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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点】今生读过的
    作者:佚名  发布时间:2015-9-20
         
     

     

      我经常倚靠在我的书房里的四角椅上,到时,太阳可以斜斜地笼罩半个书房;因为我居五楼,楼下面的一切是能闻而不能视,能见的大约只有南窗桌前这缕到晌午得见的可以注射到我体中的阳光,也成了我阅读之所求和所弃、快适与弗悦的见证了,随同妻到时在里屋轻唤我的声响,如同我每天的起居节奏,日复一日。

      阅读是取长补短的有效之途,可以随着我的年龄增长而不断取舍,清晰的越来越清晰,混屯的越来越混屯,一知半解的永远一知半解;这使我怀疑台静农,他十二三岁时读李白《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肯定也是囫囵吞枣的,至于最末的那句“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我更是到很晚才知道“金谷”是晋朝石崇的园子,而石崇是一个好斗富的卑劣贵族。

      在我少时,父亲常教导我要“闻鸡起舞”,父亲是一个严肃且古板的人,话语既多却不冗赘,因为家就在学校,学校离乡村很近,鸡犬之声相闻,对“闻鸡起舞”或“鸡鸣桑树巅”都有独特的理解,后翻阅《晋书》见其中对祖逖有“轻财好侠,慷慨有节尚,每至田舍,辄称兄意散谷帛以赒贫乏”的记载,才知道祖逖这个毛头小伙竞然有孟子所说的己饥己溺的襟怀,也明白大家对“闻鸡起舞”所偏爱的另层意义。

      与书画结缘至今,阅读陪伴我在自娱自乐中消磨诸多时光,书画如今是我的职业,每有润笔,喜笑颜开之余倒觉得阅读其实是最不世俗的,它可以冷眼旁观这事态一切。尽管书画上常有放翁那种“老子尚堪绝大漠”的理想,而在阅读古人时,那份豪气在宁静中慢慢消磨。有时又心想那种天天云游的古人吃喝什么?左传成公二年中不也有句话“人生实难”,甚至陶渊明临命前的自祭文也拿来当自己的话,人这一辈子里面着实弄不清楚,自生到这个世上到底是你役使了世界还是被世界役使。

      我还见过一位老先生书评里载过《银论》(或叫《新增银论》),我查了一下网上,这应该是光绪九年前的书,有意思的是谈到外币的说明,如西班牙币标记图案,有这么一段话:“其左边烛台腰下处,必要有此鬼字。”原文更有意思:

      各般银样要留神,着意推求假与真,莫道识银夸口角,天师犹恐遇邪神。边栏第一须明辨,花草原同鬼字分;问君鬼字与花草,纯熟阴阳贵认真,尖细更兼粗与大,这中诈伪要留心。须知色水人难辨,润泽鲜莹眼界分,淤暗浮光皆伪造,时时记念不离心。

      我只以为当今世界有假币,因为时空在科技面前显得狭小而短促,其实在利益面前,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此外我也为今日那些造古书画、古董者“鸣冤”:“你看他们哪有这本事,这是古人造的假。”

      《银论》是本不入流的书,但是其中一些辨别的经验,也通用于其他领域。

      在南方的一个古刹,本是马祖道场,洪州禅发祥地,因为方丈是我的好友,他把我一人安排在藏经楼毗邻的小屋住下任我翻检书橱,我抄录了《元史·卜鲁罕皇后传》里面一段记载:“京师创建万宁寺,中塑秘密佛像,其形丑怪,后以手帕蒙覆其脸寻传旨毁之。”这指的是欢喜佛,所谓“多人与兽合”、“人兽交媾”到中国庙里时竟然是因“淫风大甚”而遭毁,好象显得太愚痴,这么一来,欢喜佛的哲学意义、历史意义及讽世意义荡然无存,留下是对东汉桓帝时期武梁祠石刻伏羲女娲人首蛇身的无限遐思,“天人交感”是艺术与民间文化的一种存在意义,怎能说毁就毁?

      在北京因为前些年搬家太多,很多手抄的读书笔录不能聚集在一起,就象我现在的思绪散乱,与我回忆的次序颠倒有直接关系。也象我再面对原先住过的和平街北口,或五年前呆过的宋庄,物非人非、栖栖遑遑的感觉,楼房已经拆尽,我常常冥想这一切,为什么忽然变了?丰子恺先生说的好:“这好比一脚已跨上船而一脚尚在岸上的登舟时光,我们还可以感觉到陆,同时已可以感觉到水。”——这应该是幸福时光,可在今天我住在高高的楼房,出门有私家车的人时时留恋起昔日光景,就是因为丢失了的回忆再捡不回来,而且青春也已不在。

      那时候手里有一册《浮生六记》,薄薄的里面还有林语堂的序,主人公“芸”在林语堂看来:“我们似乎看见这样贤达的美德特别齐全,一生中不多得。你想谁不愿意和她夫妇,背着翁姑,偷往太湖,看她观玩洋洋万顷的湖水,而叹天地宽,或者同到万年桥去赏月?而且假使她生在英国,谁不愿陪她参观伦敦博物馆,看她狂喜坠泪玩摩中世纪的彩金抄本?”是啊,这种雅人高致的样子那怕裹了小脚也让我颠倒得不能自休。

      然后是知堂谈吃,周作人先生能从故乡的野菜谈到带皮的羊肉,从臭豆腐谈到萨齐玛,这是一个对绝大多数人来讲都是馋而欲滴的话题,与美味打交道比起与学术论,后者难免玄远,也难免枯燥,况且因为这周氏弟兄,一个长枪短剑,一位和风细雨;受腻了他们文人之间相互褒贬,还不如来点“谈吃”或别的什么,实在要换口味,还有与他们同时代的满身才气的郁达夫以及忧郁和浪漫无边的诗人们。

      常说不朽有三种,居第一位的是立德,有人说读书人的思想离不开儒道释:有的人儒而兼道,或阳儒阴道,有的人儒而兼释,或半儒半释,有的人达则为儒,穷则修道,梁漱溟先生则是我最喜欢的一种儒家,一身坚贞不屈,唾弃阿谀逢迎,而对当下来说这尤其是难得的一种立德。

      还有一个怪人是辜鸿铭,我从张中行先生处见到张先生著的《负喧续话》,里面提到他在北大当学生时吴伯萧告诉他的,一次,听两人讲演,先是辜鸿铭,用英文讲,然后是顾维钧,上台说:“辜老先生讲中国人,用英文,我不讲中国人,用中文。”后来一个叫温源宁的人用英文写了评价辜氏的文章,翻译过来:他脾气拗,以跟别人对立过日子。大家都接受的,他反对。大家都崇拜的,他蔑视。——就是这种自相矛盾,使辜鸿铭成了现代中国最有趣的人物之一。

      相对书画来讲,我可能太熟悉之故,也许是职业使然,我更喜欢书画以外的近代人物,在日后漫长的生活中,也许还是我喜欢的这些人和事陪伴我走过日后的路,也许哪天我又有了新的思想,而选择了与绘画毫不相干的思考。因为还有许多未知的阅读,使我至今未能清晰地表达我所能表达的全部,但阅读的确是我在绘画惊喜之余的意外。也因为有了许多未知的遐想,所以我这两年收罗的西方思想的书籍与阅读思维尚未打开,如《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海德格尔的《诗、言、思》、布克哈特的《君士坦丁大帝时代》等等,对我来讲,空白的区域很多,阅读也是一个不断调整的过程,尤其对我这种仅仅以读书为乐趣的人来说,大部分吃的是奶,而挤出来的是草。

      况且我现在书房的窗户已经用窗帘遮住,中间还用白纸间开,因为我的眼睛已经见光既泪,我已将桌子换成了画案,而平日所有的书籍都移至卧房或别的地方了,等到哪天老了,画笔也拿不动了,再把这些书籍移回来。

                                                                                                                         汪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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